林恩強外孫失去380萬新元公寓:家族承諾要有白紙黑字
林恩強出資,以女兒林慧清的名義買下東陵一套公寓。興隆倒下後,家人稱這套公寓一直屬於她已故的妹妹。2026年11月5日,高等法院認定信託不存在,稱這場訴訟是最後一搏,公寓因此留給林慧清的債權人。家族若真有這樣的承諾,需要一頁簽名的文件。

大亨外孫以亡母之名爭東陵公寓,法院把公寓留給債權人
2026年11月5日,新加坡高等法院駁回了白俊廷(Denzel Pak Juin Tern)就東陵Walshe Road彩麗園一套公寓提出的訴訟。他是前石油大亨林恩強(Lim Oon Kuin,人稱OK Lim)的外孫,以已故母親林慧宜的遺產管理人身份起訴,稱公寓以信託方式為她持有。公寓登記在她的姐姐、已破產的林慧清名下。Low Siew Ling 司法委員裁定信託不存在,公寓因此留在林慧清的破產財產中,由債權人分配。訟費尚待審理。
父親為一個女兒的公寓付出448萬新元,另一個女兒的主張只靠一句口頭約定
這套公寓於1997年以S$3,819,270購入,買賣協議、產權和抵押貸款都在林慧清名下。錢由父親出:首期20%來自她與父親的聯名銀行帳戶,餘款來自約S$3,055,000的貸款,2013年6月還清。連同利息,總額達到S$4,476,995。媒體對現值的估計,從超過400萬新元(《聯合早報》)到超過450萬新元(《海峽時報》)不等。家人稱,2000年林慧宜離婚期間,三人口頭約定公寓歸她,她有能力時再償還父親。
姨媽2021年兩度宣誓公寓歸自己,又在40億美元判決前夕改口
林慧宜於2017年6月29日去世。2018年7月,林慧清與母親成為共同遺產管理人,兩人於2018年10月19日提交的遺產清單沒有列入這套公寓。2021年5月,興隆的清算人凍結家族全球資產,上限35億美元;同年6月,林慧清兩次宣誓稱公寓由她“單獨持有”。2024年9月16日她改口,不久之後是逾40億美元的同意判決,以及她2024年10月14日提交的破產申請。
法官否定490萬新元的還款說法,稱這場訴訟是避開債權人的最後一搏
法官認為此案“從一開始就充滿矛盾”。據稱的還款,是兩家家族船東公司2015年派發的S$4,909,480股息,但沒有人記錄過欠款多少,這些款項還比全部開支多出S$120,356。外孫本人的付款到2024年才開始。法官說,家人的行為足以支持一項有力的推斷:這場訴訟是“讓該房產脫離追索範圍的最後一搏”,針對的是林慧清的債權人。在2026年3月4日的另一宗上訴中,林恩強的定罪獲維持,刑期從17年半減至13年半。
- 1Pak Juin Tern Denzel v Leow Quek Shiong [2026] SGHC 231 (Low Siew Ling JC, 5 Nov 2026), read in full on eLitigation 7 Nov 2026: the purchase, the alleged 2000 agreement, the affidavits, the dividends, the findings
- 2Lim Yan Yi Michelle v Leow Quek Shiong [2025] SGHC 118 (Mohamed Faizal JC, 1 Jul 2025), read on eLitigation 7 Nov 2026: three AIA policies, surrender value slightly over S$521,000 at 16 Jan 2025, no trust deed
- 3Lim Oon Kuin v Public Prosecutor [2026] SGHC 47 (Hoo Sheau Peng J, 4 Mar 2026), conclusion read on eLitigation 7 Nov 2026: conviction upheld, aggregate sentence reduced to 13 years and six months
- 4The Straits Times via Yahoo News Singapore, 6 Nov 2026 (secondary): the flat described as worth over S$4.5 million
- 5Lianhe Zaobao, 6 Nov 2026 (secondary): current value over S$4 million; the family's Chinese names
- 6Civil Law Act 1909 (Singapore) s7, as at 6 Nov 2026, read on Singapore Statutes Online 7 Nov 2026
- 7Insolvency, Restructuring and Dissolution Act 2018 (Singapore) s327, as at 5 Nov 2026, read on Singapore Statutes Online 7 Nov 2026
- 8Insolvency, Restructuring and Dissolution Act 2018 (Singapore) s329, as at 5 Nov 2026, read on Singapore Statutes Online 7 Nov 2026
- 9Insolvency, Restructuring and Dissolution Act 2018 (Singapore) s361 and s363, as at 6 Nov 2026, read on Singapore Statutes Online 7 Nov 2026
- 10Insolvency, Restructuring and Dissolution Act 2018 (Singapore) s438, as at 6 Nov 2026, read on Singapore Statutes Online 7 Nov 2026
- 11Land Titles Act 1993 (Singapore) s115, as at 6 Nov 2026, read on Singapore Statutes Online 7 Nov 2026
- 12IRAS, Buyer's Stamp Duty (page last updated 9 Oct 2026, read 7 Nov 2026): declaration of trust, S$10 fixed duty or ad valorem duty
- 13IRAS, Remission of ABSD (Trust) (page last updated 14 Aug 2026, read 7 Nov 2026): ABSD (Trust) of 65%, refund for identifiable individual beneficiaries, six-month application
家族為別的資產辦妥信託手續,這套公寓卻隻字未留,二十年的沉默讓訴求落空
家庭靠記憶運轉,法院靠記錄裁判。登記的產權說明公寓歸誰所有。親屬之間可以另有約定,但要約束外人,就得證明約定在外人到來之前已經存在。此案中,沒有電子郵件、WhatsApp訊息或便條記下這項約定。最早的文字是林慧清2022年寫給律師的電子郵件,當時興隆已經倒下。而這個家族的兒子曾同意,他們“常用代名人和信託安排”,他本人也在1995年和2004年為母親作過正式的信託聲明。
相隔四天的兩份宣誓解釋互相矛盾,法官把一切追溯到2024年
時機讓這個缺口變成敗訴。對破產者的財產主張信託,等於把財產從債權人手中拿走,所以法官以“格外審慎”的態度評估證據。此前每一份宣誓文件都指向相反方向:先是2018年的遺產清單,再是2021年的兩份宣誓書。改口發生在破產前夕,相隔四天提交的兩種解釋不可能同時成立。法官寫道:“條條道路似乎都通回2024年。”
繼承人年滿21歲,79天後公寓不在母親的遺產清單上,他的官司只能靠別人
代價落在繼承人身上。外孫承認自己並不親知這項安排,所以他的官司只能靠姨媽和外祖父,而法院並不認為二人可信。他於2018年8月1日年滿21歲,79天後,母親的遺產清單沒有列入這套公寓,提交清單的正是持有產權的姨媽。這個家族此前已輸過一次同樣的論點:2025年,他的表親Michelle Lim拿不出信託契據,未能把三份退保價值略高於S$521,000的AIA保單留在她父親的破產財產之外。
在新加坡,家族對一套公寓的安排,只有能證明早在麻煩出現之前就已存在,才能勝過登記業主的債權人;這一點,一頁簽名文件比二十年的家族記憶做得更好。
法院認定信託從未存在,事後補簽一頁紙也救不了這套公寓
這件事就發生在新加坡,所以有用的問題是:真心作這種安排的家族該怎麼做。先說兩點侷限。法院認定信託從未存在,所以這裡並不是說一頁簽名文件就能保住這套公寓:紙面只能記錄約定,不能事後創造約定。此外,這是2026年11月5日的一審判決,訟費尚未處理,仍可能上訴。
新加坡要求土地上的信託聲明須有書面文件,沒有文件的家族只能上法庭證明意圖
法律劃出了界線。Civil Law Act 1909(《民事法》)第7(1)條規定,土地上的信託聲明必須以書面表明和證明,並由有權作出聲明的人簽署。第7(3)條把歸復信託、默示信託和推定信託排除在這一規則之外,所以外孫沒有任何文件也能起訴。但走這些途徑,就要靠證據證明共同意圖或由誰出資。這裡要求書面的不是法律,而是舉證。
2000年的一頁文件早於興隆倒下二十年,遠在三年的債權人追溯期之外
舉證重要,源於破產的效力。依Insolvency, Restructuring and Dissolution Act 2018(《破產、重組與解散法》)第327條和第329條,破產者的財產歸入破產財產供債權人分配,為他人信託持有的財產除外。例外確實存在,但須證明。我們的解讀:2000年簽署並註明日期的一頁紙,比興隆倒下早二十年。第363條的三年低價交易追溯期早已結束。第438條沒有固定期限,但須有挫敗索賠人的目的,相隔這麼久難以證明。
律師2024年才催辦2018年的轉讓,這封信看似鋪設書面記錄,反而對家人不利
麻煩開始之後才寫下文字,效果正好相反。債權人環伺之際作出的轉讓或聲明,招來的正是這些挑戰。此案中,連2024年的文件也對家人不利。法官認為,律師2024年7月30日的催告函是在鋪設書面記錄,這一說法很有分量,因為信中要求的轉讓,按家人所說早在2018年就該完成。2024年開始的銀行付款也得到同樣看待。
姨媽2002年把一套公寓轉給丈夫,卻從未轉讓這一套,儘管沒有任何阻礙
比私下的一頁紙更好的答案,是土地登記冊。林慧清承認,沒有什麼阻止她轉讓這套公寓;她也確實在2002年把同一建案裡更大的一個單位轉給了丈夫。如果產權無法轉移,Land Titles Act 1993(《土地所有權法》)第115條允許主張土地權益的人提交土地告誡書(caveat),讓後來的債權人看得到這項主張。
沒有實益轉移時,信託聲明只需S$10;真有價值轉移,代價就高得多
簽字之前,先就印花稅聽取專業意見。信託聲明不改變實益權益的,IRAS收取固定的S$10;改變的,按從價稅計徵。IRAS還列明,住宅房產須繳65%的ABSD (Trust),受益人為可識別的個人時設有退稅途徑。便宜的那一頁,是記錄既有事實的那一頁。
持有公寓的姨媽也參與開列遺產,繼承人的第一次正式要求遲來近六年
繼承人的關鍵時刻在遺產清單。父母去世後,遺產管理人要宣誓列明遺產內容,這份清單就成為家族的第一份正式陳述。此案中,持有公寓的人也是開列遺產的兩人之一。子女如果相信父母有財產登記在別人名下,應該趁記得的人都還在、誰都沒有負債,要求檢視清單,並問清這項資產為什麼在或不在清單上。從這份記錄看,第一次正式要求,是在外孫年滿21歲近六年之後。
破產信託人2025年1月索要信託協議,家人答覆說沒有書面協議
如果您的家族有資產放在親屬名下,趁大家都有償付能力、還能回答,有三個問題值得現在就問。有沒有一頁簽名並註明日期的文件,寫明資產真正屬於誰?登記冊或銀行記錄裡,除了產權上的名字,還顯示別的嗎?如果持有人明天破產或去世,宣誓的清單與家人在飯桌上的說法一致嗎?這個家族在2025年1月遇到了這個問題:破產信託人索要信託協議,得到的答覆是“沒有書面信託協議”。
林慧清的債權人 — 彩麗園這套公寓,繼續留在她的破產財產中供分配
外孫白俊廷 — 公寓一無所得:信託和不當得利訴求於2026年11月5日被駁回,訟費尚待審理,仍可能上訴
林慧清 — 她的證詞因前後不一未獲接受;她仍是未解除破產的破產者
林恩強 — 法院認定購房款由他出資,他關於還款的說法未獲接受
表親Michelle Lim — 2025年得到同樣的答覆:三份退保價值略高於S$521,000的AIA保單,留在她父親的破產財產中
2000年簽過一頁文件的家族 — 按我們的解讀,可依第329(2)(a)條證明的例外,日期比興隆倒下早二十年
有資產放在親屬名下的讀者 — 三個問題:有沒有簽名文件,登記冊上看不看得到,宣誓的清單與家人的說法是否一致
相關案卷: 股份放在別人名下,繼承人只好打官司: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