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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初…… 第 612026-11-19

房子藏在子女名下,就再也拿不回来。问问Laguna的老板

汽车大亨、Laguna National高尔夫俱乐部老板Peter Kwee在1995年至2000年间买下五处房产,全部登记在女儿名下。他自己说,部分原因是不让遗产税和他的债权人碰到这些房子。女儿破产后,他要求取回。2026年11月18日,新加坡上诉庭认定这些房子一直是他的,却仍然驳回:对债权人隐瞒的信托违法,房产归女儿的债权人。真心要这样安排的家族,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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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upreme Court of Singapore, seat of the Court of Appeal, photographed in November 2015; on 18 November 2026 the court held that Peter Kwee's secret trust over five properties in his daughter's name was illegal and unenforceable
The Supreme Court of Singapore, seat of the Court of Appeal, photographed in November 2015; on 18 November 2026 the court held that Peter Kwee's secret trust over five properties in his daughter's name was illegal and unenforceableZairon · CC BY-SA 4.0 · Wikimedia Commons
本周新闻

一位父亲上诉要取回登记在女儿名下的五处房产,新加坡最高一级法院在2026年11月18日驳回

2026年11月18日,新加坡上诉庭在 Kwee Seng Chio Peter v Lai Seng Kwoon [2026] SGCA 45 一案中驳回了 Peter Kwee Seng Chio 的上诉。审理法官为上诉庭法官 Ang Cheng Hock、Hri Kumar Nair 和资深法官 Andrew Phang Boon Leong。

一位汽车大亨在1995年至2000年间买下武吉知马两栋房子和海外三处房产,全部登记在女儿名下

《海峡时报》称 Kwee 先生为汽车大亨、Laguna National 高尔夫度假俱乐部的老板。他请求法院宣布:登记在女儿 Karen Kwee 单独名下的五处房产,以及收取租金的三个银行账户,都属于他。其中两处是武吉知马的有地住宅 King's Drive 和 Teneriffe,两处在加拿大,一处在澳大利亚,全部在1995年至2000年间购入。

女儿在2020年为一笔410万新元的借款签了字,到2022年10月被判破产

事情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女儿破产了。2020年2月,她和当时的丈夫向两名放贷人借了410万新元;她说自己是被误导才签字的。随后是仲裁裁决、法定还款要求,2022年10月6日法院判她破产。Lai Seng Kwoon 先生是她的私人破产受托人,她名下的财产要分给债权人。如果房产是替父亲以信托方式持有,就不在这个池子里。这正是他起诉要确认的。

父亲在证人席上承认借女儿的名字是为了躲遗产税和债主,这句承认决定了整个案子

他对这个安排的说法很简单。每次买房前,他会对家人说:“我放在你名下……是我的……我死了以后,就是你的。”2025年在高庭审理时,他用自己的话说出一个原因:那些房子是遗产税还在的时候买的,“所以我放在 Karen 名下;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就没有遗产税。”在盘问中,他也承认另一个目的:让房产避开他的债权人。

一审法官在2025年3月认定五处房产是赠与,父亲要付195,283.29新元讼费

2025年3月20日,高庭法官 Philip Jeyaretnam 认定五处房产是送给女儿的礼物,驳回诉讼,并判他付给受托人91,003.50新元和104,279.79新元的讼费([2025] SGHC 46)。上诉庭在事实上持不同看法:几十年来是 Kwee 先生付钱、管理、再融资、做决定,女儿一切听他的,因此这些房产是以“共同意向推定信托”为他持有。接着,法院把法律套用到他的理由上。

上诉庭法官同意房子一直是他的,接着因为他对债主隐瞒而判他的信托无效

法院认定,他的意图是“在遗产税或债权人追讨的风险出现时”,对税务机关和债权人隐瞒自己的所有权;并指出他在书面陈词中自己承认“试图隐瞒房产的真正所有权”。法院裁定:为了对债权人隐瞒资产而设立的信托,违法且违反公共政策,因此本身就无效、不可执行。法院说,这个问题它此前从未明确判决过。

父亲辩称自己已经悔改,法院说那只是财务上的必要,房产归女儿的债权人

他也没有从侧门拿回任何东西。约在2010年,他卖掉女儿名下另一处房产 Claymore 来还债,法院认为那是“财务上的必要”,不是悔改;他披露信托,也只是“因为 Kwee 女士破产”。五处房产和账户里的大部分钱留在她的破产财产中。上诉讼费80,000新元由 Kwee 先生承担,加上一审的195,283.29新元(两项命令相加,为本刊计算)。至于为了避遗产税而设的信托在遗产税已取消的今天是否也无效,法院没有下结论。

症结

父亲证明了房子是他的,而他自己说出的隐瞒理由让他五处全输

Kwee 先生赢了他提出的论点,却仍然失去了房产。他证明了房子是他的。法院相信了他的话,而他的话里也包括他为什么要把房子藏起来。

父母让外界以为子女是业主,后来又要法院相信正好相反,法院不肯

“借名登记”只有在没人细看的时候才管用。它的全部用意,就是让外界以为子女是业主。等到父母需要法院反过来承认自己才是业主的那一天,他就得解释当初为什么要反着安排。这一次,解释本身就是问题:衡平法不会帮一个人取回他对可能的债主藏起来的东西。

原本要保护父亲房产的秘密,最后把房产交给了女儿的债主

风险也从来不只在他身上。名字在地契上的子女有自己的人生:一段婚姻、一笔借款、一份她说自己没读过就签了的文件。她的债权人一来,他精心搭起的表象完全照设计运作,只是受益的是他们。原本要保护父亲财产的秘密,最后把财产交到了女儿的债主手里。

如果当初经由新加坡?

在新加坡,父母可以把房产放在子女名下而仍然拥有它,前提是安排诚实且有书面记录;一旦目的是对债权人隐瞒,上诉庭不会执行这个信托,房产归子女的债权人。

同一个月里,一家因为缺证据输掉公寓,另一家因为动机输掉五处房产

这件事就发生在新加坡,所以真正有用的问题是:把房产放在子女名下的家族,现在该怎么做。两周前,在林恩强(OK Lim)家族的公寓案中,高庭法官以证据不足为由认定根本没有信托(本刊评论第50期)。现在上诉庭划下了第二条线。第一道关是证据,第二道关是目的,而目的可以推翻一个法院承认真实存在的信托。

诚实地替子女付钱和管理房子的父母保得住它,只有隐藏的动机才会让它输掉

第一条:诚实的安排仍然可以执行。本案法院单凭行为就认定了信托:Kwee 先生付房款和房贷,处理税务和再融资,女儿事事听他的。毁掉它的是理由。法院确立的规则针对的是“为了对债权人隐瞒资产而设立的信托”,并不是禁止为了方便管理、或为了子女之间相安无事而把房产放在子女名下。

一家人签署并加盖印花一页文件,写明谁是业主,花10新元让它公开可见

第二条:把诚实的版本写下来,并缴付随之而来的印花税。新加坡税务局(IRAS)的买方印花税页面(2026年10月9日更新)规定:不改变实益权益的信托声明,缴固定印花税10新元;改变实益权益的,按从价税率缴。以信托方式持有的住宅,IRAS列明信托额外买方印花税(ABSD (Trust))为65%,可识别的个人受益人可在六个月内申请退还(页面2026年8月14日更新)。本刊的看法:一份有日期、已盖印花的声明,很难被说成是隐瞒。

遗产税在2008年2月取消,但仍保留2008年前借名安排的家族,背着一个尚未解答的问题

第三条:当年的理由也许已经消失,但记录还在。IRAS说明,2008年2月15日或之后去世者,已不再征收遗产税。武吉知马那两栋房子是在遗产税仍然有效时买的,一审法官记录这一点双方没有争议。上诉庭没有判定:为了躲避一个已不存在的税而设立的信托是否仍然无效,只列出了两方面的论点。2008年以前做过类似安排的家族,不要以为遗产税取消就把问题洗干净了。

女儿没经父亲许可就谈定以408万新元出售,父亲等到出事后才登记警示

第四条:想清楚是赠与还是借名,并告诉孩子是哪一种。赠与就让孩子成为业主,房产会暴露在她的债权人和她的婚姻面前;这是给予的代价。如果父母打算自己保留,孩子就必须知道她不能卖、不能转让。高庭认定,Kwee 女士在2021年9月没有父亲许可就同意以408万新元出售 King's Drive。Kwee 先生直到2022年5月麻烦开始后,才对两栋房子登记警示(caveat)。

趁所有人都还有偿付能力时补正旧安排的家族,就不必在法庭上提出失败的悔改辩解

第五条:趁所有人都还有偿付能力的时候补正。法院驳回 Kwee 先生“已悔改”的说法,因为他的每一步都是被逼出来的:为还债而卖房、因破产而被迫披露。把旧安排补正的时机,无论是过户还是签署并加盖印花的声明,是在任何一方欠下还不起的钱之前。过了那个时间点,每一份文件读起来都像是事后补的书面痕迹。

两份判决书都没写房产价值,记录里唯一的价格是一栋房子的408万新元

说说局限。两份判决书我们都在 eLitigation 上全文读过,引语均出自判决。两份判决都没有给出五处房产的价值;记录中唯一的价格是2021年 King's Drive 谈定的408万新元。Kwee 女士说自己是被误导才借款,这一说法没有和她前夫的证词对质。法院把目的形容为逃避遗产税,但没有任何人被控任何罪。Laguna 的身份描述来自媒体报道,不是判决书。

一家人趁大家都还答得出来时,就登记在亲人名下的房子问三个问题

如果你的家族有任何房产登记在亲人名下,趁所有人都还有偿付能力,问三个问题。为什么放在这个名字下?这个答案在法庭上念出来站得住吗?有没有一份签了名、写了日期、盖了印花的文件说明谁是业主?如果地契上的那个人明天去借钱,放贷人看得到家族的这个安排吗,还是只有家里人知道?

Karen Kwee 的债权人 — 通过她的破产财产,取得五处房产和三个银行账户里的大部分钱

Peter Kwee — 被认定为真正业主,却因信托对债权人隐瞒而得不到任何救济;上诉讼费80,000新元,一审195,283.29新元(本刊相加)

Karen Kwee — 因410万新元借款于2022年10月6日破产;她名下的房产归她的债权人,不归她,也不归她父亲

破产受托人 Lai Seng Kwoon 先生 — 为债权人变现房产和账户,并取得两级审理的讼费

新加坡信托法 — 第一次明确的规则:为对债权人隐瞒资产而设立的信托无效、不可执行;遗产税问题留待以后

诚实声明信托的家族 — 按本刊理解,是一个可执行的信托,代价是印花税和公开可见

有房产登记在亲人名下的读者 — 三个问题:为什么用这个名字、有没有盖印花的文件、放贷人看不看得到

以上为反事实推演,并非建议。经核实的制度细节见 新加坡页;您家族的处境见 简报.

相关案卷: 两周前:林恩强外孙因缺一页签名文件,公寓被姨母的破产财产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