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支敦士登四百年家规,三分之二票就能改写
欧洲最富有的统治家族——LGT私人银行的所有者,管理资产4,126亿瑞郎——于2026年8月11日改写了家族的《家法》:女儿从此有投票权,无论男女的长子女将继承,而家长的惩戒裁决在任何上诉之前即刻生效。两位亲王向《金融时报》表示可能起诉。这部家法声称任何宪法都动不了它,而且自己审理自己的上诉。如果这份文件是在新加坡写的,会怎样?

两位亲王告诉报纸他们可能起诉欧洲最富家族的家长,家乡报纸当晚证实
2026年9月18日,《金融时报》报道,列支敦士登亲王家族的成员正威胁起诉该国事实上的统治者、王储阿洛伊斯(Alois),起因是家族《家法》的改革。该国日报《列支敦士登祖国报》(Liechtensteiner Vaterland)当晚证实,家族两名成员匿名向该报发声,部分成员"正在考虑起诉",而亲王家族"对此看法不同"。按任何公开口径,这个家族都是欧洲最富有的君主家族:它拥有私人银行LGT——该行2026年6月30日的管理资产为4,126亿瑞郎——以及列支敦士登集团旗下的农场、林地与不动产。

2026年8月15日,王储在城堡草坪上宣布女儿有投票权、无论男女长子女继承
改革本身由王储于2026年8月15日国庆日在城堡草坪上宣布。当天上午的新闻稿记载,修正案已"以全体有投票权成员所需的三分之二多数"通过;他的讲话把计票日期定在"星期三"。点名的改动有两项。家族所有女性后裔从此在家法事务上享有与男性相同的参与权。继承制从男性长子继承制改为绝对长子女继承制:无论男女,第一个出生的孩子将成为继承人,日后成为亲王或女亲王。第二项改动只适用于阿洛伊斯子女尚未出生的后代。

8月11日的修正案9月3日刊登公报、9月4日生效,改写了1993年法律的几乎每一条
修正案日期为2026年8月11日,以LGBl 2026 Nr 300之名于9月3日刊登在《国家法律公报》,9月4日生效。在政府网站gesetze.li上查阅的2026年9月4日版合并文本显示,它改写了1993年法律的几乎每一条,而不只是两条。一条过渡条款确认,新的继承规则"不适用于在生效前出生的、因出生取得身份的女亲王"。阿洛伊斯1996年出生的女儿留在原地。

这部家法需要全体投票者三分之二才能修改,给家长否决权,并令国家不得插手
这部家法与任何亚洲家族签署过的家族章程都不同,而这正是读它的意义所在。第1条称该家族为"在公国宪法层级上形成并组织起来的自治家族共同体"。第20条规定,列支敦士登宪法"既不能修改也不能废止家法",国家缔结的条约亦然。第21条把修订权保留给亲王、家族委员会或百分之十有投票权成员的动议,须以"全体有投票权成员的三分之二多数"通过,亲王有两个月的否决期,但随后必须提出对案。

一人兼任国家元首、家族家长和拥有LGT的基金会主席,家法规定三者不可分割
第12条是钱之所在。亲王"集国家元首、亲王家族家长与亲王基金会主席三职于一身",三项职能"不可分割"。作为基金会主席和"亲王财产的受益人",他"在财产收益允许的范围内"接济陷入困境的成员。家族的企业,据其官网所述,"由亲王基金会持有"。成员不持有股份。因此,一场关于家法的投票,就是一场关于谁将主持LGT所有者、家族靠谁的裁量过日子的投票。

家长可剥夺成员姓名、头衔、纹章与投票权二十年,未寄回的选票算反对
第8条赋予亲王惩戒权。若成员的行为损害"家族或公国的声誉、荣誉或福祉",亲王启动程序,可施以警告、暂停投票权、撤销头衔与纹章,或撤销姓名、头衔与纹章,每项最长二十年。第7条要求每一桩婚姻都须经亲王同意。第9条把最后决定权交给全体有投票权成员,以秘密通函投票进行;两个月内未寄回的选票视为弃权,而在"全体三分之二"的规则下,弃权就是反对。

1993年文本把投票权给男性;2026年文本给每一位成年的家族出生者,并让制裁先于上诉执行
9月4日改了什么,把列支敦士登研究所2003年论文附录中全文转载的1993年文本与新文本并排即可读出。1993年投票权属于"亲王家族的男性成员";如今属于每一位成年的因出生取得身份的成员。1993年对惩戒裁决的上诉具有中止效力;如今对警告、暂停投票权或撤销头衔与纹章的上诉没有中止效力,制裁在上诉审理期间照常执行。新增的第4条第2款授权亲王制定成员使用姓名、头衔与纹章的原则。

退出的成员如今带走尚未出生的子女,家族委员会扩至五人且家长不得入席
细则里还有更多。放弃成员身份或放弃继承权的成员,如今把"其尚未出生的后代"一并带走;1993年,放弃只约束放弃者本人。新增的第12条第3款规定,若在王位出缺之时已为继承人指定监护人,其继承权"即告消灭,且不再恢复",即便监护随后解除。家族委员会由三人扩至五人,亲王、王储及任何摄政不得再担任委员;1993年,委员会由继承顺位中排名最高的成员主持。

不服的成员两个月内上诉至家族委员会,再至全体家族,此后文本无路可指
持异议的亲王们反对的是其中哪几条,记录没有说:《金融时报》的报道在付费墙之后,《祖国报》的摘要也未点名任何条文。两家报道的都是起诉的威胁,而家法对这种威胁的答复就写在它自己里面。对亲王裁决不服的成员在两个月内向家族委员会上诉(第11条第8款);对委员会的决定,可向全体有投票权成员申请复审(第11条第10款)。此外,文本没有指向任何地方。

2003年论文悬置了国家法院能否审查家族的问题,因为1921年宪法把继承交给家法
国家法院能否审查家族的行为,是2003年那篇论文悬而未决的问题;论文指出,1921年宪法第3条只是把继承、成年与监护"交由家法规定"。

1972年起重建家业的汉斯-亚当二世,2004年把权力交给长子,把银行交给次子
写下这些规则的家族对长远规划并不陌生。汉斯-亚当二世亲王生于1945年2月14日,1972年受父亲之托重组家族资产,1989年11月13日继位,2004年8月15日把主权权力委托给长子阿洛伊斯,为其登基做准备。次子马克斯亲王担任LGT主席。据其官网2021年3月记载,家族成员略多于120人。阿洛伊斯2019年对《新苏黎世报》说,家族出于"稳定的理由"反对女性执政;2026年8月15日他说,这个问题家族已经讨论了几十年。

- 1Financial Times, 18 Sep 2026 — 'Liechtenstein royals threaten lawsuit over dynasty reforms: feud in Europe's wealthiest monarchy deepens after Prince Alois tightens control over family members' (headline and standfirst; the article is paywalled and was not read)
- 2Liechtensteiner Vaterland, 18 Sep 2026 — 'Zwei Prinzen schiessen quer und kritisieren neues Hausgesetz': two members spoke to the FT anonymously; some are considering a lawsuit; the house sees it differently (paywalled beyond the standfirst)
- 3Fürstenhaus Liechtenstein, press release, 15 Aug 2026 — 'Fürstliches Haus Liechtenstein stärkt langfristige Ausrichtung': adopted with the required two-thirds of all voting members; equal participation rights for female descendants; absolute primogeniture for descendants of the Hereditary Prince's children not yet born (PDF)
- 4Hereditary Prince Alois, national-day address, 15 Aug 2026 — the amendment 'found the required two-thirds majority of the voting family members on Wednesday'; 'discussed in parts for decades within the family' (PDF)
- 5Hausgesetz des Fürstlichen Hauses Liechtenstein, LGBl 1993 Nr 100, consolidated version of 4 Sep 2026 incorporating the amendment of 11 Aug 2026 (LGBl 2026 Nr 300, published 3 Sep 2026, in force 4 Sep 2026) — arts 1, 4, 7, 8, 9, 11, 12, 13, 20, 21 and the transitional provision, read in full on gesetze.li (PDF)
- 6Wilfried Marxer, 'Das Hausgesetz des Fürstenhauses von Liechtenstein und dessen Verhältnis zur staatlichen Ordnung Liechtensteins', Beiträge Liechtenstein-Institut Nr 17/2003 — the 1993 text reprinted in full as an appendix (arts 1, 6, 8, 9, 10, 11, 12, 13, 18 compared); Article 3 of the 1921 constitution quoted; the open question of state-court review (PDF)
- 7Fürstenhaus Liechtenstein — 'Das Hausgesetz': the Prince as head of state, Regierer and chairman of the Princely Foundations; amendments need two-thirds of all voting members; neither the constitution nor treaties can alter it; Hans-Adam II delegated sovereign powers to Alois on 15 Aug 2004
- 8Fürstenhaus Liechtenstein — 'Das Fürstenhaus als Unternehmer': the group of companies formed by Hans-Adam II from the 1970s is held by the Princely Foundations; LGT described as the largest private-banking and asset-management group fully owned and run by one family
- 9Fürstenhaus Liechtenstein — biography of Prince Hans-Adam II: born 14 Feb 1945; entrusted with the reorganisation of the family assets in 1972; succeeded 13 Nov 1989; four children (Alois 1968, Maximilian 1969, Constantin 1972, Tatjana 1973)
- 10Fürstenhaus Liechtenstein — biography of Hereditary Prince Alois: deputy to the Prince since 15 Aug 2004 under Article 13bis of the constitution; four children (Joseph Wenzel 1995, Marie Caroline 1996, Georg 1999, Nikolaus 2000)
- 11LGT, 20 Aug 2026 — half-year results: 'owned by the Princely Family of Liechtenstein'; assets under management CHF 412.6 billion at 30 June 2026; group profit CHF 281.6 million; net new assets CHF 12.3 billion
- 12LGT — 'Our owner': Prince Max von und zu Liechtenstein, Chairman LGT; the family's companies from agriculture and forestry to financial institutions
- 13SRF, 15 Aug 2026 — the house had 'just over 120 members' in March 2021 per its website; Alois's 2019 NZZ interview opposing reigning princesses 'for reasons of stability'
- 14Companies Act 1967 s26 (constitution altered by special resolution) and s26A (entrenching provisions: inserted or removed only if all members agree; may require a majority greater than 75% or other specified conditions) — Singapore Statutes Online
- 15Companies Act 1967 s39 (a registered constitution binds the company and its members as if signed and sealed by each) and s184 (special resolution: not less than three-fourths of members who vote) — Singapore Statutes Online
- 16Companies Act 1967 s216 (a member may apply where a resolution 'unfairly discriminates against or is otherwise prejudicial to' a member; the court may cancel or vary any resolution) — Singapore Statutes Online
- 17Arbitration Act 2001 s4 (an arbitration agreement must be in writing; may be a clause in a contract or a separate agreement) and s6 (the court may stay proceedings brought in breach of it) — Singapore Statutes Online
家法有三道锁,提出改革者握着第二道锁的钥匙,第三道锁把法院挡在门外
家族章程是签署者对尚未出生者许下的承诺,而决定这承诺能否兑现的唯一一条,是写明它如何被修改的那一条。列支敦士登的家法有三道锁。修订需要全体有投票权成员的三分之二,不是投票者的三分之二,所以沉默算反对。亲王可以否决任何不是他提出的动议。国家碰不得它。八月的改革通过了第一道锁,由掌握第二道锁的人提出,如今撞上了第三道:异议者想让法院来读的这部章程,恰恰禁止法院介入。

旧选民投票把每位成年女儿加入名册,异议者输掉今后每一次投票的算术
第二个结是名册。改革改的不只是规则,还改了由谁来投票决定规则。每一位成年的因出生取得身份的女亲王,从此都计入未来每一次三分之二的分母,而把她们加进来的那一票,是由此前存在的选民投出的。实践中每一部家族章程都是这样被修订的:在位的多数改写名册,下一个多数就是另一批人。反对的亲王们输掉的不是一次投票。他们输掉的是今后每一次投票的算术。

自9月4日起,家长的制裁在上诉等待期间生效,而这个家族靠他裁量分配的钱过日子
第三个结是执行。自9月4日起,家长的制裁在上诉待决期间即刻生效,而上诉沿着一道终点仍在家族内部、由他主持的机构的阶梯攀升。在一个资产放在他按出生顺序主持的基金会里、"在收益允许的范围内"由他裁量分配的家族里,这不是小改动。一个失去二十年投票权的成员,失去的不是法律能计算的钱;他失去的,是在唯一决定钱的那间屋子里的立足之地。

亚洲章程用更温和的话说着同样三件事,列支敦士登用了33年才被问到它的章程是法律还是信
这一切都不稀奇。过去十年亚洲各地起草的家族章程,用更温和的语言说着同样的三件事:家族委员会;三分之二方可修订;争议在家族内部解决。列支敦士登按这个模式运行了三十三年,才迎来第一次有争议的修订。它的异议者此刻提出的问题,正是每一部亚洲章程终将被它的第一个输家问到的问题:这份文件是法律,还是一封信?

新加坡不会让一份家族章程把自己置于法院之上;它会把章程写进控股公司的章程和信托契约,使之具有约束力,把要紧的条款固化到只有全体一致才能解锁,并以书面形式指定仲裁人——让上诉的阶梯终结于家族房间之外,而非之内。
新加坡不容章程凌驾法院,但写进已登记公司章程的规则约束每位成员,如同他亲自签署
先从新加坡拒绝的东西说起。任何私人文件都不能像家法第20条那样,宣称国家宪法不能修改它。在新加坡,家族章程要么是一份合同,要么是一封信,区别在于它放在哪里。1967年《公司法》第39条第1款(2026年9月20日于新加坡法规在线查阅)规定,已登记的公司章程"对公司及其成员具有约束力,效力等同于每位成员各自签署并盖章"。写在控股公司章程里、或写在信托契约里的规则,有约束力。挂在会议室墙上镜框里的章程,约束不了任何人。

特别决议只需投票者的四分之三,锁比瓦杜兹低,想要列支敦士登那道锁的家族就用第26A条
所以新加坡起草者对列支敦士登第21条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它搬进公司章程。第26条第1款允许以特别决议修改章程,而第184条第1款把特别决议定义为"有权投票并实际投票的成员中不少于四分之三"。这道锁比瓦杜兹的低:是投票者的四分之三,弃权不算反对。想要列支敦士登那道锁、或更牢一道锁的家族,用第26A条。

第26A条让家族固化条款,只有全体一致才能删除,手握三分之二的人也撬不开这把锁
第26A条允许"固化条款":规定章程中指定的条款不得修改,"除非以超过75%的特定多数通过决议"或"满足其他特定条件"。它可以在公司成立时纳入,事后加入"仅限于公司全体成员同意",且"仅在公司全体成员同意时方可删除或修改"。这样写下来,家族的"全体成员三分之二"规则、或"每一房都须同意"的规则,将由家法所排斥的那些法院来执行,而且没有任何手握三分之二的人能撬开这把锁。

在新加坡名册就是股东登记册,父亲用股份给女儿投票权,没有家长能以命令增减投票人
然后是名册。在列支敦士登,家长和三分之二多数改变了由谁投票。在新加坡,名册就是成员登记册,它只能依照章程自身的规则、通过股份转让或发行来改变。想让女儿投票的家族,给她们股份,或把股份设立于一个契约写明由谁指示受托人的信托。家长做不到的,是以一纸命令增减投票人;发现自己被稀释的成员有第216条可用——法院可据此撤销或变更任何"不公平地歧视或以其他方式损害"某一成员的决议。

新加坡从设计上拆开三位一体的职位,把终身席位给长房的契约也写明如何收回
接下来要拆开的是三位一体的职位。第12条第4款让亲王按出生顺序同时担任国家元首、家族家长和拥有一切的基金会主席,并规定三者"不可分割"。新加坡的文书从设计上就把它们分开:董事会主席由公司章程指定,受托人和保护人由信托契约指定,家族委员会主席由家族章程指定。契约可以把保护人席位终身给予长房长子,新加坡法律会尊重这一点,但同一份契约也会写明保护人如何被免职、由谁免职。

新加坡章程可以中止或除名,但第216条让任何成员请法官撤销那项决议
惩戒是两套制度分歧最尖锐的地方。第8条允许家长剥夺成员的姓名、头衔、纹章与投票权最长二十年,而自9月4日起,前三项制裁在上诉审理前就已执行。新加坡的公司章程或股东协议可以包含离任条款、强制转让和权利中止,法院也会执行它们;但第216条凌驾于所有这些之上。受到"压迫"或"无视其利益"对待的成员可以申请,法院可"撤销或变更任何交易或决议"。这道阶梯总有一级在家族房间之外。

仲裁条款让家族争斗保密,法院会中止诉讼,但裁决有效是因为国家站在背后
这并不意味着家族必须公开打官司。列支敦士登把争议留在内部,靠的是让家族自己当法院;新加坡把争议保密,靠的是在家族之外指定仲裁人。2001年《仲裁法》第4条只要求仲裁协议以书面作出,可以是"合同中的仲裁条款"或"单独的协议"。第6条允许一方申请中止违反仲裁协议提起的法院程序,只要没有充分理由不把事项交付仲裁,且申请人准备好仲裁。保密、可执行、但不是主权:裁决有约束力,是因为国家站在它背后,而不是因为家族这么说。

新加坡信托把家长的裁量交给受契约约束的受托人,受益人只能被契约本身所含的权力排除
钱的逻辑也一样。第12条第7款把对困境成员的接济交给家长的裁量和基金会的收益。新加坡的家族信托把这种裁量交给受托人,依契约和意愿书行使,受托人对受益人负责,必要时对法院负责。受益人不会因为被撤销姓名而被"惩戒"出契约;他只能被契约本身包含的权力、由契约指定的人、按契约写明的条件排除。这比亲王的权力窄,也更可预测。

新加坡没有王位也没有家法,LGT及其4,126亿瑞郎不受影响,起诉只是威胁而非立案
现在说诚实的局限,而且局限很大。《家法》是一个主权家族的宪法层级文书;新加坡没有君主制、没有家法、也没有王位可继承。LGT完全不受此影响:它由亲王基金会持有,基金会主席就是家法所定的亲王,4,126亿瑞郎星期一将和星期五一样被管理。《金融时报》关于哪些改动引发反对的报道在付费墙后;起诉是威胁,不是立案;而且没有任何新加坡文书对瓦杜兹的法院有话可说——如果真有法院被问到的话。

今年起草的每一部章程都有修订条款、名册和家长,每一项都要回答沉默算不算反对
能带走的是诊断,因为今年在新加坡、雅加达、曼谷或台北起草的每一部家族章程,都有同样的三个部分:修订条款、投票名册和家长。列支敦士登示范了对每一部分该问的问题。修订多数是按全体成员还是按投票者计算,沉默算不算反对?家长能否否决,能否改动名册?章程是否在家族之外指定了仲裁人,而且写在法院会执行的条款里?答案是"全体三分之二、能、没有"的章程,就是列支敦士登的章程,它用了三十三年才等到第一次有争议的修订。

房间外的继承人趁章程被用来对付自己之前,问清它放在哪、谁算数、谁能除名投票人、仲裁人在哪
对房间外的那个人,清单很短,而且可以当着家人的面问。我们的章程是写在公司章程或信托契约里,还是一份独立文件?它的修订条款算的是我们全体,还是只算到场的人?一个人能否增减投票人?有没有仲裁条款,放在哪里?想知道这些答案是尽责,不是造反。找上《金融时报》的那两位亲王,是在章程被用来对付自己的那一天才弄清它是什么;现在就问,是为了不成为他们。

提出改革的王储阿洛伊斯 — 一部由全体有投票权成员三分之二改写的家法,对任何非他提出的修订的否决权,上诉前即刻生效的制裁,以及仍按出生顺序与王位绑定的LGT所有者基金会主席一职;在新加坡的公司章程下,同一个主席职位写在一份法院读得懂的文件里
向《金融时报》发声的两位亲王 — 对一部声称任何国家文书都动不了它、上诉阶梯终结于家长主持的机构的章程提出起诉的威胁;在新加坡的第216条和仲裁条款下,一位房间之外的仲裁人和一份由国家执行的裁决
家族的女儿们 — 第一次在家法事务上有了投票权,而阿洛伊斯子女尚未出生的女儿们,有了继承顺位;在新加坡的登记册上,同样的投票权靠持有股份或靠指名她们的契约取得
1996年出生的玛丽·卡罗琳公主 — 什么也没有:过渡条款把2026年9月4日前出生的女亲王排除在新规则之外;在新加坡的契约下,契约怎么写就是什么——而契约必须写出来
LGT及其客户 — 毫无变化:银行由基金会持有,基金会主席由家法指定,4,126亿瑞郎星期一和星期五一样被管理
正在起草家族章程的读者 — 三个问题:修订多数是按全体成员还是按投票者计算;家长能否改动名册或否决;仲裁人是否在家族之外指定,并写在法院会执行的地方

相关案卷: 新鸿基:信托守住了公司,守不住兄弟